“为父替你们打下半壁江山,如今将这世子之位传予你,往后立足玉京稳坐高堂,于那些所谓的高官显贵之中,你也再无须曲意逢迎,刻意讨好。”
叔山柏紧抿着唇,他手中握着一串佛珠,拇指缓缓捻过一粒粒光滑的檀香珠,神色莫测。
“都说儿郎需得经历磋磨,方能成才,但那些世家高门的子弟,谁又真正吃过苦头?为父也是这些年才想明白这个道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从小跟着我们颠沛流离,没怎么享过福,这平野王府世子之位,便算是为父卸甲之前,给你留下的遗产。”
叔山寻将一枚金印推到了叔山柏的手边,纯金的大印上一只拱背蓄势的老虎张着大口,獠牙尖利,威风凛凛。
叔山柏的视线停在那只虎鈕金印上,眼底闪动着复杂的光芒。
他想起三年前父亲在玉京,跪于平野王府正院中,双手举过头顶,接下皇帝御赐的这枚虎鈕金印时目光隐忍的样子。
他伸出手,摸到那只金印上的猛虎,冰凉的触感是如此真实。
叔山柏抬眼看着面前身形伟岸的父亲,一把美髯已经搀了几许灰白,他的气势永远是那么迫人,即使不说话也能让人心生畏惧。
但他对自己的父亲已经没那么怕了。
他捻动佛珠的速度慢了下来,缓声道:“您说我不是带兵打仗的料,我承认;您为我设想好将来,在玉京做个散淡王爷,我也懂您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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