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的官道本就颠簸,为了跟上大军的脚程,从凉州到拒夷关这一路定然走得很不舒服。身边的人倒也顺着她如此任性。
叔山梧收回视线,落在她微微发青的眼底,沉声道:“既看到了,接下来的路便缓缓而行吧。”
郑来仪掀眉看他,她的脸被兜帽一圈雪白的绒毛包裹着,愈发显得小巧精致。
她想问他会去多久,却没吐口。这是个蠢问题,边军驻防三年一轮换——那还只是普通的士兵,如他一样的主将,更只能服从中央调令。
若是曾经的叔山梧,或许不会受束缚。郑来仪的目光掠过他身上的盔甲,眉眼沉重了几分,似乎那是一具精致的枷锁,连带她都被捆缚。
“你会替大祈守住北境么?”
叔山梧摇头,看进她的眼睛。
“我会替你,守住北境。”
郑来仪心中震动。他仍是那个目无王权,桀骜难驯的叔山二郎。可他也是她的叔山二郎。
而他知道那是她赖以生存的故乡,不忍它被铁蹄踏破,让她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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