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转开话题:“大军已经就地驻扎?”
“是。鱼观察使这一回也亲率槊方军参与西征,已经安置在官舍。”严子确抿唇。
这么短时间内召集六路大军,如今陇右和槊方的兵力都集结在此,这阵仗不可谓不大。
严子确看向叔山梧:“今年陇上气候恶劣,早早便进入了旱期,朝廷想着与其‘防秋’,不如反守为攻。攻打碎叶的旨意也是八百里加急送到凉州,彼时你已经启程,也只能将计就计,以免惊动了拔灼——让你在碎叶受惊了。”
叔山梧扬眉:“多谢大人关怀,没有受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是用兵之法。只可惜我们也不是唯一会这一招的。”
“是啊。这乙石真率十万大军在黑石山列阵,将我大军后路封死,逼得我们不得不退。我已将鹘国图罗结盟一事,八百里加急回禀圣上,这个冬天,将士们恐怕不能安枕了。”严子确面色凝重。
天色渐晚,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郑来仪紧了紧领口的披风,放下了车帘。
“天色不早,先进城再说吧。”叔山梧说完,一夹马腹。
严子确与叔山梧纵马在前,马车辘辘跟在二人之后进入城门,穿过凉州城的主干道。
经过官舍门前,严子确稍稍勒马,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副使大人这一趟辛苦,先回去休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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