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帷微一抬手,身后几个禁军士兵步入场中,将季进明拖离众人视线,他已经完全失控,嘶哑的控诉着。
“叔山梧敢瞒天过海,他说他奉先帝密诏,谁能证明?!他敢杀皇室宗亲,手段阴狠,此人不足取信啊陛下——”
经过郑成帷时,季进明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大喊着:“郑指挥使!当日靖遥行营你也在场!他叔山梧所言虚虚实实颠倒黑白,你可为本藩作证,对不对?!!”
郑成帷眸光微动,瞥到郑远持冷厉视线,想起父亲对自己的告诫,衣袖下拳头攥紧,抿紧了嘴唇。
身处漩涡之中的叔山梧与他相隔不远,始终镇静自若,似乎季进明的攻讦与自己毫不相干。
始终淡定的叔山寻这时却按捺不住起身,向着皇帝深深一揖,开口道:“陛下,犬子受命监军——”
话未说完,皇帝便皱眉摆了摆手,神色极为不耐。叔山寻只得住口。
今日季进明爆发与叔山氏撕破脸皮,终究难言谁是胜者。
连郑成帷都看明白了,虽然叔山梧被封凉州节度副使,但皇帝并不会让他真正坐上陇右统帅的位置。如今叔山寻的清野军已经统领了河北河南两道,倘再加上陇右,北境几乎全线都将落入叔山氏的控制中。皇帝显然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会让原奉州节度副使李纯恩从叔山寻的辖区独立出来,在更加靠近玉京的固州任节度使,继续对叔山寻形成牵制。
郑成帷的视线落在远处一派安然不争于世的严子确身上。前夜严子确与父亲在书房中聊到深夜,今日鹬蚌相争的局面,得利的“渔翁”是谁已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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