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山梧受伤是家常便饭,一个人没事时她也翻翻医书,久而久之便能通些药理:“能强行压制狂症发作的药物,药性必然刚猛异常,久久服之,无异饮鸩止渴,并非长久之计。”
田衡满面愁容地点头:“军医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实在没有办法,主子他得了病——”
“他不是得了病,他只是因战火而内心煎熬,”郑来仪轻声打断,“我相信,他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
她转过头,榻上人眸色幽深,正朝她看过来。
“你会没事的,郎君。”
田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跨出院门时,室内明黄色的烛光也悄然熄灭。
郑来仪与叔山梧并肩躺着,视线望向上方低垂的帘帐。
北境的夜风呼啸,将门窗刮得沙沙作响。
“睡不着么?”
郑来仪一怔,转过头去。黑暗中,叔山梧正深深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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