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亲眼看见叔山梧之前,他尚在怀疑这一切是否是季进明的人有心编排。毕竟肃州节度与舅舅之间一直关系紧张。
郑成帷越过田衡,朝着叔山梧走了过去。
主帐外站着的人面色苍白,肩披的宽袍下隐约可见裹着伤的绷带,嘴唇毫无血色,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
“……监军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虢王他……”
“进来说话。”叔山梧扔下这么一句,率先转身入帐。
帐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饶是门帘被掀开,依旧很久无法散去。季进明带着人抢在田衡之前进帐,环顾一圈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叔山梧。
叔山梧掀袍坐下,两条长腿从榻边延伸出去。他抬眼,周围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盯着他,似乎就算他此时已经显而易见的伤重,也随时可能暴起逃脱。
他唇角浮起一丝不羁的蔑笑:“恕我失礼,站不了多久,先坐了。你们随意。”
郑成帷神色冷肃:“大人是如何受的伤?”
“说实话,我也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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