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的火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身后严子行的尸体上。
西北的风从河谷中吹过,将一点火星助得陡然势大,严子行胸口露出一角的密诏很快化为灰烬。火势不停,随着风的方向愈燃愈旺,将满河谷的尸体残骸都点燃了。灼热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枯味。
叔山梧单手握刀,火焰在他深色的双瞳中舞动,如同益发旺盛的杀气。红色的河谷如同地狱,他已深陷炼狱,犹如回到了那个暮春的霁阳城。
“来吧,杀了我吧!你不是要报仇么!不是要为你师父,和那些霁阳城里的人报仇么?哈哈哈哈哈——额!”
李澹癫狂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叔山梧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似乎除了杀戮,他别无其他的选择。眼前似有无数人影,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发出尖利的惨叫,他机械地挥刀,持刀的右手不自觉地抽搐着,毫无半分章法,却刀刀凌厉。
全副武装的李澹就这样被叔山梧的长刀刺中,刀锋从革甲上刺入,又抽出,再刺……直至躯干上遍布血洞。
叔山梧踉跄着后退两步,最后一次将刀锋从李澹的身体抽离。李澹瞪着眼,满面是不信与不甘,在他模糊的视线中缓缓倒地。
他垂头,一把尖刀正插在自己身体里,不知是何时被李澹刺中的。他将刀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他却没有任何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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