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自图罗人骚扰北境一事后,宫里就传出要罢免虢王的风声,左仆射大人带头弹劾虢王,说他‘不堪重用’,不过是凭着与父亲的关系才一路顺风顺水,一意坚持将肃州从舅舅的辖区里剥离出来。后来又在肃州节度的人选上和父亲意见相左,父亲推荐的是表舅,最后陛下采纳了左仆射大人的意见,用了他推荐的人,叫什么、什么明来着……”
“季进明。”
“哦对!季进明。你在青州也听说了?”
郑来仪沉默。
圣人端坐龙椅,在高处看得清楚,无论是李澹还是张绍鼎,都是郑国公的嫡系,恐怕也是对父亲有所忌惮,这次才会连番采纳房速崇的意见。
她以前从不会对这些纵横捭阖过多留心,现在看来,父亲行走于朝中,远非表面看来那么顺遂无虞。
国公爷会和舜王走得这么近,也是为了与房速崇及其背后的势力相抗衡。在肃州节度人选一事上落了下风,按照郑远持的性子,失之东隅,必要收之桑榆。
墙头两只麻雀打架,叽叽喳喳的声音将郑来仪的思绪拉回。
她歪头看向绵韵,拉长声音问:“前朝的事,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不等绵韵说话,又恍然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姐姐真了不起,看来兵部也有眼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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