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眼神,看着不像伤心,倒像是要杀人呢!”
“……”
话题的重心已经转移,郑来仪凭栏而立,静静看着队伍中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一个月未见,他的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周身透着浓重的疲惫感,整个人瘦削落拓了不少,日光打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衬得一双眼睛愈发幽深如渊。
比起鹤臯山中初见,此时的叔山梧已经大不一样,彼时一身飒爽自由的少年气质已然难寻,除了眼神中难掩的锋锐。护送灵柩的队伍在迎着朝阳行进,可他却似乎始终处于阴影之中。
是她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叔山梧,在她重生后时常出现在噩梦中的那个叔山梧。
紫袖听着人群中嘈杂的议论,轻声问:“小姐,当真会有那么不近人情的人么?为了守城,连自己妻子都能杀来献祭?”
郑来仪收回视线,平静无波的语气:“杀妻以证道,果然一脉相承。”
紫袖没有听懂,却也并未追问,从南边回来之后,小姐的性情就变得难以琢磨,总说一些她听不懂的话。于是也没有深思,只提醒小姐,送来的酥山要化了,趁着口感正好赶紧用吧。
郑来仪却起了身,淡淡一句“吃不下了”,便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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