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街道南北纵横,如星罗棋布,而她曾经不知多少次乘着轿辇或肩舆经过。
鞋子已经不知在何处跑掉了一只,横穿中轴线万祀大街进入西城时,另一只鞋子也掉了。
——快了,就快到侍贤坊了。
——再有两个拐角就到了,郑来仪从安婶婶的甜水铺子门前飞奔而过。
——穿过这个牌楼就是了,“敕建国公府”的牌匾渐渐显露在她眼前。
肩上的帔子已经滑落,一头在地上拖曳着,和足上的罗袜一样被泥水染成褐色,她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隔着一条街,她遥遥看清了国公府门楣上高悬着的、黑白的丧幡。
全身力气似被抽干,脊背贴上一片冰凉坚硬。国公府门前镂刻瑞兽的影壁上,单薄的身影如被钉死在巨幅枷锁上的囚徒。
郑来仪努力去分辨那门头上悬挂着布料的颜色,一时间眼中却只剩黑白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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