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正低着头，一下一下捏手里的塑料瓶，把YeT压到瓶口，再松手，他声音有些低，“报考这件事我爷爷都多大了，而我才高二，都不会是最佳人选。其实看到你的一瞬，她就算好了。只要她说了，什么‘帮个忙’，‘麻烦你’，爷爷自然不好不给自己nV儿面子，而你肯定不敢推脱。”
“什么‘高考是三分考七分填’我不懂，只听大家都说报考多少都有遗憾。但她这种人，到时候抓到一点不满意的，你就成了更能责难的人选。她不满意自己儿子的成绩，就是故意想要找人撒气的。”
也不等佟谦知说话，余年像是预测到男生肯定会说他不懂事一样，猛地抬头看佟谦知。手里的汽水因为被过分挤压，涌了出去，顺着他膝盖一路往下，流到脚尖，砸落。
“我就是不喜欢他们。我不想他们麻烦你，麻烦爷爷，更不想你去帮他们。”
空气里没有半点风，静止着，好像连着他们的气氛都变得焦灼。
那一刻，佟谦知觉得有风没风都一样，因为x腔左侧都是心悸。在清晰的布料窸窣声里，佟谦知蹲下身，抬手盖上余年膝盖，拂去那点发亮的水渍。
“小时候，他也是这样拿你撒气的？”
下一瞬，余年眼底就亮起来，然后躲开了头。耳边传来呼x1的瘙痒，是佟谦知凑近了，像是密谋什么一样，他听到那人小声道，“我也不喜欢他们，更不想帮他们。”
他猛地转头，身边人却已经起身，“你明天是不是要去美术馆，我正好要在附近办个事，可以一起过去。”
余年仰头望着那人，还有那只伸向他的手掌。他怕自己声音哑，就点了点头，然后借力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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