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光就是刺眼的,他这种整天待在暗里的蛇鼠,见到光反而更厌恶起来。
他会怪余年的“理所应当”,会忍不住恶语相向。他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理由对余年怀,于是那人的一举一动都能成为他发箭的靶子。
余年就像一面剔透的照妖镜,透过那面镜子,他能轻易看到对面那个自己有多烂,有多臭。他想毁了他,以为这样就会看不见,但当他抬手砸向那面镜子的一瞬,他的坏就已经无处遁形。
那是羡慕,是占恋,它们自发地从心底散出。那种泡在Ai里长大的小孩,瞬间把他的虚伪撕了个全,把他变成一个颓废在街边的老乞丐。
但最后,你看,他佟谦知还是忍不住想要对余年好。掏出关心,别扭的好,在余年收到数不尽Ai意里加上自己这一份。虽然那人可能已经不缺,但锦上添花这种事,任谁做了都会生出一份自豪。
他想要余年的好,不掺杂质的好。
但是他不应该,从他怀着偏念那一瞬,他就被拉上了“禁止”的警戒线。
像他这样满身毒瘤的人,怎么敢凑到那人身边。
他甚至不敢去想,等到那层遮布被揭开的一天,被余年亲手扯下那天,看到他这么个恶人,对方眼里会有怎样的惊愕和厌恶,他不敢。
车子停在巷口,身边人麻利地开了车门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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