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马车上,天已近暮。康斯坦博靠着车窗,一言不发。透纳则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绷带——他早上不小心划破了手,血迹还未全乾。
「还痛吗?」康斯坦博忽然问。
「不。」透纳说,「但你看起来更痛。」
康斯坦博一怔。
「我看得出来你在逃。」透纳轻声说,「每次谈到画,那幅画,你就後退半步。你怕别人看穿,也怕我靠近。」
「你不也是一直不看那封信吗?」康斯坦博反问,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情绪。
空气凝住。
透纳望着他,良久才说:「我不看,是怕它让我认真起来。怕一旦承认你写过那样的话,我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在意你。」
康斯坦博垂下眼,那一瞬间他像是终於失去了什麽自持。他伸手,覆上透纳握笔的手背,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点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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