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道德高尚,自尊凌驾于性命,可记忆令他本能感到恐惧,甚至想赶紧死掉避开这种可能性,但有时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一旦失去虚假的勇气,后悔与恐惧犹如刀刃每时每刻折磨着他,让他控制不住地怨恨起带自己走的时子栖。

        如果没有她,他不会因为秋尘这一世截然不同的态度而异想天开,不会产生复仇的可笑奢望,说不定在某一天悄悄逃离福利院后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就算永远留在那里,就算再被其他人收养,也不会发现自己的丑陋和愚蠢。

        时子栖有非人的能力和外表,而他没有任何能抵抗恶魔的东西。

        他无可救药地感到嫉妒,多么希望能和她一样自由。

        答应团建是出于某种阴暗心理,比起时子栖,他更憎恶那群“朋友”。

        他们拥有家庭、健康、成绩,仿佛生来就配得一切鲜花和掌声,哪怕烂泥如席付池都有人包容他的任性。

        但他最讨厌的还是席付之,那个人和秋尘不光血缘,连感觉都有点相似,总是表面上一副虚伪做作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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