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闷地套上新睡衣,关掉洗手间的灯。

        回房的路上,经过时子栖的房门,他突然想起白天的舞台剧。

        恶毒美丽、愚蠢天真的皇后——本不应该上演的剧本。

        时子栖的存在本身就是异常,小灰在见到那个男人时瞬间明白了这一点。

        她突兀地出现在福利院,又被所有人理所当然地接受——包括他。

        他的记忆告诉自己,福利院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但认知又在欣然接受对方的欺骗。就像那双与常规相悖的鲜红眼珠,让他产生阴暗情绪的同时又不自觉感到安心。

        收养日那天,他想起了前世记忆,然而短暂的人生没能给他任何帮助就被时子栖轻松随意地涂抹改掉,失去了仅有的仰仗。

        他甚至在某一刻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怨恨,好像自己的人生就是因为对方才如此糟糕透顶。

        但她毫不犹豫地转入实验班,他被剥夺掉自认为的偏袒后才骤然生出复杂痛苦的恐惧。

        他在恐惧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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