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着做不完的课题,指节磨出的薄茧被笔身挤压得发红肿痛。这种另类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不知不觉心思飞到了别处。

        他看向桌上的镜子,里面清晰照出一张弱气的脸,几个月没剪的头发长到了下巴尖,刘海也细碎碎地盖住一点颜色不同的双眼,又痒又刺。

        他拿过一张废纸铺在桌上,抽出笔筒里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短修齐,又变回方便舒适的妹妹头。

        时间已经超过零点,他把卷着头发的废纸扔进垃圾桶,收好课题,洗漱过后躺在床上。

        长期疲乏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令他几乎沾枕就着,眼皮重得禁不起丝毫反抗,意识仿佛断了片,恍惚间脱离肉体。

        他机械匀速地迈进,四周幽暗阴冷,只作为“背景”这一概念进入视野,无限延伸的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急躁,他加快步伐,渐渐跑了起来,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随着时间过去,急躁又变成恐慌,双腿突然失去知觉瘫软在地。

        他以为是自己耗尽了精力,低头却发现膝盖往下的大腿全部消失不见,漂亮的断口血流如注,汇成一滩暗红的水洼。

        不知是肾上腺素分泌还是神经信号传递延迟,他甚至看着自己整条裤子被浸湿都没感受到一点痛意,唯有视觉信息在通知他生命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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