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点感悟,关于人类,这些他口中的“虫子”。

        “他们……真的很奇怪。”他开口道,只是平静地叙述,听不出话里其他的感情,“有限的徽记被生造成出无数的解读,到头来却都争相做仅仅四种人,”他望过去,“别领巾的,举阳伞的,拿扇子的,穿靴子的。”

        他简短点评:“我以为会更有趣一点。”

        高法依格只从他口中听出了身为神族的狂妄自大,让她皱起眉头。

        凉凉开口,她和他并肩走着,却决意站到他的对立面去:“什么''''他们''''?”她轻蔑一笑,却是对他,“别看我,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他们目光碰上,短暂相触后错开。高法依格被激出一身的芒刺,就是之前传来的风言风语,都没有起到这样的效果。

        她又想起他说的“虫子”的论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今时不同往日,她再没之前那样怕他,有任何不满,直说就是了,倒像是相识多年。

        她的心境变了,“化敌为友”,她不是说说而已,她已然向他让渡了部分秘密。比如,她会一点卢恩符文——那是一种隐晦的说法,真实情况是,她会一点点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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