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海姆达尔……不,他说他叫埃里克。”高法依格想了想,又忍俊不禁,“还是个小孩子呢,说是海姆达尔,我才想象不到。”

        她不知道会说话有意识的残魂意味着什么。

        “以往那七个,怎么说呢,你知道打猎的时候,遇到小兔子、小羊……厉害点的像老虎,之类的吗?你一开始会新奇,甚至觉得可爱,但是知道是在打猎,后面也没什么负罪感。看到他们,像看到海姆达尔的画像——但是我不会想到海姆达尔。”

        那时她和高法依格才熟悉不久,高法依格头一回对她说那么多话,她一直记得。

        “那个……埃里克就不一样吗?”

        高法依格摇摇头,一点犹豫都没有:“不一样。”

        “他就和你我一样,看起来是个很平凡的人类小孩,我好像……”她凝眉思索一阵,似乎是在反省自己的心,“不能说服自己是在打猎了?他不像海姆达尔的画像,倒像是他的幻影。我今天看到小埃里克,就想到他了。”

        听高法依格这么说了,她怎么能不对那个自称“埃里克”的残魂之一感到好奇呢?她们那时都还不知道,这个残魂从发现到收服的过程是如此曲折,八百年中,寻找线索大概占去了五百年,就他一个,单独占去了快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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