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李桂芝背对着他,肩膀突然开始发抖,过了好一会,她颤抖地用手捂住了脸。
晚上,宋渝和李桂芝吃得都不多,等宋诚回来,只见两人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吵闹的电视。
“怎么了?”宋诚问她。
“没事,哥今天你带奶奶去洗漱吧,我想早点睡。”宋渝揉着发红的眼睛。
“没问题。”宋诚弯腰准备抱李桂芝,却被她抓住手。
“什么意思?”他顺着李桂芝的力道坐到沙发上,李桂芝又把宋渝的手拉过来。
枯枝般的两只手,一只拉着宋城一只拉着宋渝,兄妹俩都不明白,齐齐看着李桂芝,“怎么了?”
李桂芝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浑浊的眼睛里突然全是眼泪。
回顾她这一生,几乎是女性苦难的缩影,年少丧夫、老年丧子,一生都在为钱而奔忙,生活中只有沉重的纤绳、粗糙的鱼筐和薄薄的钱币。她没上过几天学,只会简单的汉字,十几岁离家,从一个住所奔波到另一个,上天没给过她圆满的人生,她不是没抱怨过,可那有什么用呢?该做的工一样少不了,该受的罪一样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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