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宿舍的卫生间里,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扒拉了一下又遮住我视线的油腻刘海,抱怨:“我感觉我现在就跟流浪汉一样,除了头发油,脸上也油,黑眼圈重,还有痘痘——你看这儿,这儿,这儿!好几个痘!”
莉莉抱着她的沐浴露探头过来:“应该是因为没休息好吧,你昨晚几点睡的?”
我:“两点。我说了我把星图背下来了。我现在甚至可以告诉你我脸上这几颗痘在星图上都代表哪颗星。”
莉莉憋笑:“看来你确实复习得很不错。”
我准备了一个柳编筐,把我的沐浴露、洗发水、洗面奶、浴巾、乳液、换洗衣服等等等等都塞了进去,就像是女大学生结伴去澡堂子洗澡一样,区别在于我们不用刷水卡。
我钻出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的甬道,在往外爬的时候我还考虑了一下该怎么搬运我的筐子,最后我以一种熊瞎子掰苞米一样的动作笨拙地环抱着筐子半蹲着往外挪,出甬道的时候我还在甬道顶磕了一下头。
“哎!嘶……”
我捂住头顶,结果怀里的筐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我尖叫一声又想伸手去够,在筐子掉到地上之前,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托着柳编筐的底帮我稳住了它。
我赶紧腾出手来把筐子重新抱住,嘟嘟囔囔地抬头:“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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