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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再不多说,平心运功,周身充盈了真气,轻若无物,浮若无根,往崖上飞去,任弘微紧随其后,两人便似两粒浮尘,盈盈往山崖上飘。

        等两人攀到罪己岩,几乎已是真气耗尽。

        夫妻二人注目一看,对方须发蓬乱,衣衫残破,手上被荆棘杂草割开道道血痕,真从死沼中苦苦攀爬出来,再世为人。

        阿元几欲抱住任弘微痛哭一声,谁知任弘微慌忙掩住了她的口,她正满脸讶异,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一声“爹!”

        那一声的情感十分复杂,仿佛是惊惧至不能相信,却又不得不信。

        是越扶疆!

        阿元瞪大眼睛,屏住呼吸,自树影的缝隙中看出去,借着月光,她看见了两个人的背影。

        “是,不错,就是你亲爹我,叛了南越,叛了王寨,怎么,你要大义灭亲?”

        越延忠冷哼一声,朝他的儿子露出一抹讽刺而辛辣的笑。

        阿元看不见越扶疆的神情,却听见他的嗓音,一寸寸像初生的木头开裂般,喑哑难听:“爹,怎么会……怎么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帮着南楚人来害咱们南越?”

        阿元的心一路往下沉,她恨这心没有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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