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琅不答。
那时在清风明月楼,当她见到自己的亲生孩儿还活着,瞬间的狂喜压倒了一切。拓跋决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他有一张和他亲生父亲如此肖似的面孔。当王琅伸出双臂想拥抱拓跋决的时候,拓跋决只是面无表情地递给她一杯毒酒,让她赎罪。于是她心甘情愿地喝下那杯酒。作为他的生身母亲,她已无法再做什么,除了取得他的谅解。如若没有谅解,她便只能勉力消弭他的怨恨。
王琅终于开口道:“玄儿……是我对不起你……”
拓跋决扭过身去,背对诸人。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他轻轻抬了抬手臂。
“但你是江家人,你应该记得你爹的话。‘此身许国,万世不悔。’”
拓跋决自然记得。
江焕在世时,第一次握着他的手教他写的,便是这八个字。他还记得父亲手掌宽大,指尖有练字磨出的细茧。江焕会用手茧摩挲着儿子娇嫩的脸:“玄儿,待到你这指尖也生了茧子,才能练出一手好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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