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回得晚,孟章不敢睡,仍守在房外等他。
天已渐渐回暖,空气中隐含草木蔓发、露湿青皋之味,孟章却不知为何,心中一味地憋闷,他原不是多愁之人。
忽的,他自寂静的夜音中分辨出了自己主人的脚步,沉而缓,平而正。
他自栏杆上翻身而起,几步跃到王宗跟前行了个礼。
王宗只做不见,径直入屋,孟章随在身后。
桌面上新洗净的茶具,在燃起的烛火下温润生光,王宗轻轻扣了一下桌面,孟章便为他沏上一盏茶。
王宗润了润嗓子:“无事了,你自去睡吧。”
“那封署名‘毓宗’的信,已经毁去。”
“这等小事,你做妥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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