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起了好奇,问道:“那你信什么?”
阿元愣了片刻,叹气道:“我也不知道。从前信过一些人事,后来发现全是虚的,便也没什么好信的了。无所谓信与不信了。”
江玄忽道:“有而若无,实而若虚,恍兮惚兮,杳冥玄妙。”
阿元直直看着他:“你说什么?”
“道家曾言,虚无者,道之所居。”
阿元仰脸,见江玄神情散朗、意态秀远,她那褐眸顿现迷离之色来,随即又慌忙折开目光,别扭道:“这些文绉绉的话,我可不会接。什么虚无无为,万相皆空,我虽吃素,却不耐烦做道士尼姑。”
“说起史书,未必那样虚无不实的。都说功过由后人评说。正史野史,都是一段评说。若是没了咱们这些啰嗦的后人,岂不是湮灭往昔种种,令汗青失色?”
阿元似有所思:“那……我的皇外祖同外祖母,究竟是怎么样?南越说他们帝后和睦,皇外祖仁德宽善,是楚苻一家狼子野心,趁乱占了都城;可外面的人,却说是皇外祖独宠外祖母,荒废朝纲,那越国舅又跋扈,以至于失了民心……”
江玄沉了目光:“前朝得失,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日后……”
阿元忽的暗了脸色,茫然起身,自言似的:“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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