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踮着脚落地,人还没坐起来,余光捕捉到那团白毛微微偏了一点。

        栗山凉子警惕回头。

        仁王雅治似乎还在熟睡,脸颊蹭了蹭枕头,翻过身,变成了正面朝上的睡姿。

        松了口气,栗山凉子继续让自己的第二只脚落地。

        她以最轻微的动作离开床边,拖鞋都不敢穿,鬼鬼祟祟走出房间。

        直到卧室的门重新被关上,原本闭着眼睛的白发青年才睁开眼,眼神清明又疲惫。

        没办法。

        不论是谁一晚上没睡都会是这种状态。

        他前半夜被栗山凉子揪着——栗山凉子揪着他的手,非说那是他的小辫子,另一只手揪着婚姻届,把婚姻届揉成了一团,说那是他的网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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