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弄好这一切,崔三娘已到舱前,与他错身而过,腰一猫进了舱里,嘴里同时道:“直接砍了绳索,开船!”语气很是紧张。

        柳二爷略一点头,知道崔三娘是预感到了什么,也不废话,几步走到船头,掏出利器将那固定船在岸边的绳索砍断,拿过竹竿,往岸边一撑,船便像箭一般飞速离开岸边。

        等离岸远了,柳二爷擦了把汗,忍不住向郭顺那边看了一眼,吓得险些魂儿都飞了。

        他们忌惮的人好似一直在看着他们,尤其当头那人,目光如有实质,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旧给他造成极大的压迫感。

        他心底升起浓重的不好预感来,忍着心慌又看了两眼,见大船上下来了一人,而那当头的人目光像是已移开,岸边的人成了小黑点慢慢被黑夜所笼罩。

        他这才放心下来,自己安慰自己,虽说他看不透那人的身份,但若是官家的人,要怀疑上他们,早就过来找茬了,那行人只看他们离开,应当同官家人无关,但为何一直看着他们?

        这点他想不明白,脸上毒疮传来痒意,柳二爷挠了一把,将问题沉入心底。

        他感慨这一趟真是一波三折,比以前任何一趟都要累,不过船顺利开出,顺着江流而下,后面也就简单了,总算可以缓一缓了。

        岸边,郭家船前。

        “顺子哥,您在看什么?那小船有什么问题?”船上下来接应的人顺着看了两眼,有些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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