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潜伏在书院的屋檐下,伏在窗外静静偷听。学生们诵读诗词、讲解典籍,他一字一句地听着。一开始,许多词语诗句他不懂,意思、用法都模糊不清,他就悄悄记住读音,走遍书院,找寻解答。
他不识字,不会写,但他愿意学。偶尔也偷进荒废的旧书屋,把掉落的纸页带回山上,反覆b对、描摹。像刻咒时那样,一刀一刀地在木板上划着那些他还不明白的符号,只为记下声音对应的形状。
「勿栖」是哪两个字?他不知道。
是「雾气」的雾?还是「误会」的误?是「妻子」的妻?还是「欺骗」的欺?那夜他没再多问,那人也从未说明。
他只好从最基本的字学起,从「山」、「水」、「月」开始,一个一个拼,一年一年读。
他学会握笔,学会抄写。笔划歪斜,墨迹浓淡不均,但那些字终於不再只是声音,而变成他能留住的形状。他学着读书、背诗,理解那些语意叠加的婉转。
他甚至慢慢懂了,「诗」不只是话语,而是人类用来掩饰心事的东西。
他开始翻旧书,查词典,偷看先生讲解。像兽学人语那般缓慢而笨拙,却异常执着。他知道他有的是时间,一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他总会找到答案的。
直到某日,他终於在一卷残破的诗抄中,看见了那熟悉的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