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踩在水中的鹅卵石上,先是感受了一下泉水的温度,确认并不会过于灼热,蓝错一步步往中间走去,一直到走到坐下后水能淹没胸口的位置方才停下。
取出皮筋将后脑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找到一块体型较大表面较光滑的石头,他缓缓坐下。
右耳上的孔雀尾羽吊坠半浸没在水中,被折射入水的夕阳晃出点点碎光,蓝错喟叹一声,双手向后撑着,身体往下滑了一截,只露出一个脑袋,开始闭眼享受全身都被热水浸泡的感觉。
过了片刻,一道水花声响起,声音本身不大,但因为这周围极静的环境,即使很小的声音也能跨越大半个池水传到中央来。
蓝错睁开眼,往声音的源头看去。
此时沧溟已经褪去了往日在宗内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身上只穿一件雪白的中衣,中衣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垂坠感很好,被阳光一照,隐隐有珠光的质感。
他用一根木质的簪子将一头长发盘在脑后,先是站在岸边左右看了看,待从氤氲水汽中找到蓝错露在水面的脑袋后,便下水朝他这边走来。
随着“哗啦”一声,沧溟在蓝错对面坐了下来。
他的身材比蓝错要高,也没有像他一般向后撑着半躺着,而是腰背挺立,坐得板板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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