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阎魔殿 >
        这声音传入我耳朵,好像有种愉快注入身T。下一秒,我心中的那点愉快像被刺破的气球,“噗”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转过身,看见一个身穿黑sE古式长袍的鬼的存在。那长袍从肩部一直垂到脚踝,黑K、黑布靴,整个人像一块漆黑的炭。唯独那张脸,不,那根本算不上脸,没有脸,只是一片漆黑的空洞中伸出一条粉红的长舌头。头顶戴着一顶黑sE长筒帽,帽子上用煞白的隶书写着四个字:“天下太平”。

        这不用书籍介绍了,这一定就是民间传说中的黑无常,范无救。黑无常的左手握着一根细长的白子顶端挂着一个大铃铛,铃铛下面交叉着几根短bAng,每根短bAng下都垂着一条长达一米的红sE布条,布条上写满了类似我hsE道袍上我看不懂的符文。他的右手提着一根粗达五厘米的铁链,链子後面拴着一长串人。哦,我还是改变不了思维,不是人,现在出现的一切人都是鬼。我瞥了一眼,队伍长得看不到尽头。每个鬼的左手都被铁链锁住,脸sE煞白,表情呆滞,像极了我在白事馆见过的Si屍。他们身穿黑sE寿衣,年龄各异,老者、中年、青年、孕妇,甚至还有孩童。脸上的表情扭曲,或痛苦或恐惧或愉快,都是人的Si相。应该都是刚Si,眼睛都是漆黑的空洞。果然是普通的鬼,灵力太低,连开眼和思考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在黑无常的铃铛声中朝h泉路尽头的那束白光走去。这些低灵力的鬼的右手里都攥着一张约三十厘米长的hsE纸,那东西我再熟悉不过了,父亲的白事店里经常见到,鬼国通行证,也叫路引。这是人Si後到阎魔殿报到的凭证。人Si後,入殓或火化时烧掉它,它就会随着灵魂一同来到地府。路引长三尺,宽两尺,用hsE软纸印制,盖城隍司、阎魔殿、酆都,三枚印章,上面写着:“酆都大帝予阎魔大王发给路引,普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转世升天。”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支沉默的队伍在缓缓向前移动,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寒意。他们缓缓向尽头靠近时,h泉路两旁的曼珠沙华狂叫起来。这活人才能拥有的声响让周围这些新鬼格外着迷,虚弱的身T忍不住想向此起彼伏的声浪靠近。血红sE的花瓣在这无风之境中拼命招摇,那一对眼球仿佛要从挣脱。新鬼的眼睛里都是空的,而曼珠沙华的处长着一对眼睛,我好像明白点什麽,却又什麽都不明白。

        倘若有一个新鬼脱离h泉路,脚步迈进曼珠沙华的领地,会发生什麽?花中的眼球会脱离花朵寄生於新鬼的眼中吗?

        还真的有鬼经不住声音的诱惑,一头紮进和自己一样高大的曼珠沙华丛中。有一个就会有一群,队伍中部蓦然塌陷出漩涡,上百鬼魂被无形之力拧成麻花状的魂柱。透过半透明的灵T,可见每个人生前最深的罪孽正在绽放:赌徒x腔里钻出骰子状花bA0,刽子手脊椎上悬挂着人头果实。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眼球飞出,但是并没有选择寄生,没有合为一T,眼球是直接悬在空中,它现在更像张大的嘴巴,疯狂吮x1着新鬼魂的能量。当最後一缕能量被x1入眼球内部,整条魂柱坍缩成血sE的种子。种子掉落在地,然後迅速生根发芽,长成血sE妖娆的花朵。

        黑无常对此无感,依旧悠闲,一只手拖着铁链,另一只手握着白子,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丁零零”、“丁零零”的声响,清脆却冰冷。

        我蹲在路边,双手捂住耳朵,看着队伍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地一步步向我靠近。按照现有的情况,我能自主行动,我属於第一级别的鬼了,我该何去何从?我想站起身,想去见黑无常,想问黑无常我该怎麽办,我是不是也要跟随队伍去城隍司接受审判?不对!我怎麽站不起来?我的身T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队伍到达我这里的鬼魂突然对两旁花朵的嚎叫毫无反应,对黑无常的铃声也无反应,仿佛听不见一般。他们停下脚步,空洞眼睛仍然盯着前方,但不再向前迈步。身後的队伍也跟着停下脚步。悠闲黑无常的脸sE凝重,眉头紧锁,漠然的脸上首次浮现恐惧,小心翼翼地朝这边靠近。

        这一刻,我的四周亮起了紫sE的光柱。我低头一看,脚底下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紫sE八芒星阵,将我完全笼罩其中。这光阵与我曾见过的父亲和三头双身骷髅的光阵截然不同,它的sE调偏暗,外缘环绕着五层光圈,每一圈内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如果真如父亲所说能力分十个等级,这光阵莫非代表着是第五层的境界?我再次尝试驱动身T,我知道自己不行,但还是要尝试摆脱。身T完全被控制,别说行动,连眼皮都眨不了。我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不仅是我,四周的嚎叫声也在这GU力量的威压下安静,甚至连幽冥鬼界的空气被凝固。这时,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不,应该说是一只,一只庞然巨物。它身高大概是四米,下半身的身躯蛇一般盘曲,如果完全舒展开来,恐怕足有五十多米长。上半身却是三个不同的部分组成:左边是绿sE,中间是红sE,右边是紫sE。三个身T背靠背连在一起,像一座诡异的雕塑。左边是一个身穿全绿sE护肩铠甲的小男孩,大概是人间四五岁男孩的模样,头发淩乱,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巨大的铠甲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他的细手臂在铠甲里随意摇晃,眼里满是孩童的顽皮,活像一个喜剧演员,让人忍不住想笑。他的手里握着一支绿sE的玉笛,笛身泛着幽幽的光,透出一丝诡异。中间是一个身穿红sE古代文官长袍的老年男子,长袍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袍服的料子很厚重,隐约能闻到一GU淡淡的檀香。老年男子的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透出无尽的威严与神秘。他的手中握着一卷古老的竹简,竹简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记载着某种禁忌的知识。右边是一个身穿紫sE嵌身蛇鳞铠甲的男青年,约莫人间的二三十岁。头发束成一个高高的丸子头,眉如剑锋,双眼淩厉,透出一GUb人的杀气。紫sE的铠甲与他修长的身躯完美契合,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三叉戟,戟尖高高举起,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刺穿敌人的心脏。这三个身T共用一条巨大的蛇尾,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盘曲在地上,散发出窒息感。他们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我身上,仿佛在审视,又仿佛在等待什麽。三头三身的巨蛇缓缓扭动着庞大的身躯,三个上半身,每一个上半身都SiSi盯着我。他们的眼睛不是空洞的,他们的更像是一颗颗血红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腥味,混合着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无常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他低着头,对着巨蛇行了一礼,随後猛地抬头看向我。黑无常的脸庞漆黑如墨,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张开嘴,吐出三个冰冷的字:“必须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