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明明景霖也只是同他开了个玩笑,但他觉出来几丝不对劲了。

        “上回翻阅史书,有点感悟。”景霖低下头,将纸缓慢对折,折成一块巴掌大小,“亲近之人往往是害人最深之人。”

        “景相这话韩某倒是听不懂了。”韩与勉强笑道,“下官与景相,似乎也没有什么亲近之举吧。”

        景霖看了韩与一眼,当着他面把纸一一撕碎,朝半空一撒:“但愿没有。”

        韩与偏了几寸头,眉头郁色不减:“恕下官常年不扰吩嚣,脑子愚笨,不解景相何意?”

        春雨过后,水珠顺着叶片滑下,打在竹枝上。池中锦鲤跃出水面,扑棱一下,又跌回一汪塘水。

        “言尽于此。”半响,景霖回道,“韩中丞与景某一道而来,不会不明白景某心思的。”

        话是点到为止的,景霖绕过韩与,抬脚走到门前。

        “景怀玉。”身后传来韩与冷涩的一声。

        景霖垂了下眼,堪堪定住。他回头偏了几寸,只用余光邈到了韩与模糊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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