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肩上的狐裘解了下来。

        白狐裘又落在地上,发出闷重的一声。明明也不是那么重,景霖却觉得自己无端挨了那么一下,心里沉沉的。

        除夕夜,大家都只顾着与家人团聚,谁还会记得某个权势滔天的小人的生辰。就算记着了,也只会啐一嘴晦气。

        说好要与宋云舟演戏演到大年初一的,经此一遭,怕是也没什么必要了。

        天真与坦诚,他倒是又被这两个词摆了一道。

        到底,是被宋云舟摆了一道。

        “多此一举。”景霖轻轻重复道,“自讨苦吃。”

        不过摆脱了这两词,他现下的心倒是松懈了不少。

        这个夜注定不得长眠,景霖拿起空杯子,自己和自己碰上了。

        杯里什么也没有,发出的声音也更清脆些。他并不在意,把杯子倒扣摆好,对自己补上了很久没听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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