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流筲脸色严肃起来,毅然决然地一掀衣摆,拖下长靴和外袍,只穿着里面的两层绣龙衣裳下了水。

        越卿转了个面,改为靠在岸边,双手张开搭在青石板上,笑着说:“辛苦陛下了。”

        夜流筲扯出个笑脸:“不、辛、苦。”

        他慢慢地挪过去,这池子比长乐殿的要深上许多,夜流筲只有踮起脚尖,才能勉强将下巴露出水面。

        好在水面清澈无比,只有蒸蒸热气稍稍糊眼了些,看得清池子底部,总归是能有些安全感。

        划拉到越卿面前,后者便从闭目养神睁开了眼睛,笑意盈盈的等着人伺候。

        夜流筲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越卿这人比较龟毛又矜贵的毛病,抓了一把备好的香料扔进了水里,才拿过岸上托盘放着的帕子和皂荚,将他搭在岸上的手臂上湿漉漉的袖子卷了起来,仔细擦拭。

        为了虎符,四十四万精兵,他忍。

        擦完两只手,夜流筲看着他已经湿透的衣服,脸颊微红,原本还打算随便糊弄过去,却听见越卿漫不经心的开口,“陛下贵为天子,臣便不劳烦陛下做别的了,再搓搓背便行了。”

        “真是多谢爱卿了。”夜流筲感动之余,也知道这件薄如蝉翼小衣服是不得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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