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众人议论的功夫,曹师傅便从柜台后踱了出来。径直行到叶连翘跟前,笑呵呵道:“丫头这回该放心了吧?咱们清南县的县太爷,处事向来算是公道。而且苏家又是城里有名的望族,单看在这一点上,只怕这事儿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咱也能好好松一口气了。”
叶连翘笑着点了点头,心下委实觉得放松不少,但与此同时,却又并不觉得完全安心。
她还记得那日叶谦给聂姑娘诊过脉之后,同她说的那番话。
聂姑娘脸上突然爆发红斑丘疹,不是普通的药物所致。而十有八九是从偏远地方寻来的刁钻奇药。聂姑娘的亲戚家不过是寻常老百姓,没那么大的能耐的财力。去费心思置办这种财力,况且。他两家的关系虽不算亲厚,却也素来算得上和睦,并无半点矛盾可言,那吕德胜只要不是吃饱了撑的,不会自己找麻烦上身。
说穿了,十有八九这就是个局,吕德胜是受人指使出面当干坏事,聂姑娘则是那个倒霉的受害者,而躲在背后的那个家伙,他真正想要针对的,却是松年堂和她叶连翘。
挡了人财路了?还是,单单只因有人生了妒心?
而这件事,究竟是应该干脆让吕德胜一个人扛下来,还是刨根问底儿,将躲在后头的那个家伙挖出来?
如果把事情做得太尽,会不会牵扯太多,使这麻烦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
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现在只是个乡下姑娘,对于这个世界的规矩、守则,有许多她都不明白,但至少有一点她是懂的,就凭她现在的那点子能耐,还没本事与人扯破脸皮叫板。
大堂中,隔壁绸缎庄的女掌柜仍在喋喋不休,絮叨得唾沫子横飞,叶连翘静心听了一会儿,见她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了,便转头对曹师傅笑道:“我的确是整个人安生也松快多了,不知怎的,连肚子都一下子觉得饿了起来。哈,我先进去做事,晚上回家,可要踏踏实实地吃它三碗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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