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懒得去记这是近期安排的第几个相亲对象了。大概沉母是真的怕他这个跟来历不明女人纠缠不清的儿子彻底砸手里,沦为圈内的笑柄。找来的女方条件肉眼可见地一路走低,越来越差,而从对方看他时的眼神越来越热切,仿佛在评估一件稀有的商品。他似乎成了她们所能接触到条件最优越的择偶对象。
这些女人的话也越来越多,聒噪得像夏日午后的知了,反复强调着那些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的各种身价标签,试图引起他的兴趣。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沉聿毫无征兆地起身,甚至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也没给一旁赔笑的介绍人任何面子,直接大步离开了。
回到车里,助理王瑞正坐在副驾驶用平板处理邮件,估计是没想到这场相亲甚至没能撑过一杯咖啡的时间,他就出来了。
王瑞连忙放下平板,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小跑着绕过来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沉聿沉着脸,弯腰坐进车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司机老陈习惯性地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下意识地朝着沉家小楼的方向开去。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想到这么快就回去,必然要面对母亲连珠炮似的追问和失望的眼神,以及新一轮的安排,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头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掉头。”他声音冷硬地开口。
王瑞从后视镜里小心地观察着沉聿难看至极的脸色,立刻心领神会,连忙对司机老陈补充道:“不回老宅,去二环的公寓。”指的是沉聿跟张小姐常住的那套大平层。
车子平稳地转向。沉聿闭上眼,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憋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