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盛隆旧案的经侦人员已经带着手续来万云大楼质询过两次,过去的账本都快被他们翻烂了。那锐利如刀的眼神扫过他,那看似平静的询问,都让他如坐针毡,心惊肉跳,仿佛能听到手铐即将合拢的清脆声响。
这种时候,他不能跟唐家闹掰,他需要唐家的庇护和斡旋,哪怕只是形式上的,也能暂时稳住局面。
陈汉升觉得现在就像掉进蛛网的虫子,浑身裹满了束缚越是挣扎,被缠得越紧,可是原地踏步,只能坐以待毙。
他浑浑噩噩地回到远郊的别墅,这里是他早年财务自由之后,自己买下地皮开发的别墅群里位置最好的一栋,亲自参与设计,倾注了不少心血。位置虽然相对偏僻,但胜在私密性高,空间开阔。在这种特殊时期,回到这里,关上大门,总是比较有安全感一些。
车刚停稳,惨白的车灯就照亮了门口又堆放着的高高一大摞快递箱,被物业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堵陈默的墙。
陈汉升看着这些箱子,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头。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不是他非要回这个偏僻的房子躲清闲,是唐怡那个疯子,自从得知婚礼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办之后,抡着一把锤子,把他常住的那套京都核心地段公寓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巴烂,就差把房子给拆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跑去唐家理论。唐部长自然避而不见,只有唐夫人在家。这位曾经是他岳母,如今又即将再次成为他岳母的贵妇,正慢条斯理地坐在茶台前,优雅地沏着功夫茶。
氤氲的热气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小怡心情不好,你上次不是说,要多担待她吗?她遭了那么大罪,心里苦,发泄一下也是正常的。东西砸了再买就是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何必跟她一个病人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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