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王妃不在,夜珩也不欲与老师争辩,安静地听他说完话。

        不过……夜难安枕?

        夜珩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在纾解自己压抑而克制的情绪,想到昨日夜里,小姑娘沐浴完香香软软的模样,还不老实地在他怀中蹭来蹭去,他……确实难安。

        见夜珩点头,严汀蓦然觉着孺子可教,这才想起正事来,“老夫今日被陛下叫去御书房,正巧遇到三皇子出来,可他脸色极其难看,口中说要找你算账。等我与陛下商议完朝事,听说三皇子来找你了,就过来看看。”

        说道这事,夜珩清隽的眉眼掺杂着冰凉的笑意,危险而诡谲,只听他从容道:“大皇子把他拎去了军营,本王毕竟也是兄长,弟不教,兄长也有责任。”

        严汀摇了摇头,“就他那绣花架子……”

        素凉离开庭院后,回到了房里,定定地坐在床上看着被包裹了纱布的食指许久。

        那个三皇子打碎杯盏的时候,她不小心被瓷器割伤了个小口子,然后她就开始学着靖卉当初的模样,说疼,要父王吹才好……

        可当时自己额头都流血了,怎么还比不过她扎伤了指头呢?是她不会哭,不会闹吗?

        小姑娘茫然的鹿眼潋滟出几分细碎的光影,她现在好像学会了,只是哄她的是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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