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环节,陈汉升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大半,这种被重视的感觉,甚至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感同时袭来。
心情稍一放松,感官才开始重新接收外界的讯息。车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嘿,那是东南亚深黑的夜。两道惨白凄清的车灯,勉强切割开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各种不知名的虫鸣和野兽的低吼从黑暗中传来,空气中弥漫着Sh热和植物腐烂的气息。异国他乡,前路未卜,刚刚平息的恐慌又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招娣,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他不安地问,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显得有些g涩,“不是……不是要坐飞机吗?”提到飞机,他下意识地心虚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张招娣似笑非笑地又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不堪的心思。“坐飞机?”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我们现在还坐得了飞机吗?”
陈汉升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身份不是没问题了吗?”
“警方能找到你,说明我们的行踪从某个时间点开始,已经彻底暴露。不仅伪造的身份被识破,很可能从一入境开始,甚至更早,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锁定和监控了。”张招娣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每一个字都在砸碎他最后的幻想,“边境数据库是互通的,人脸识别系统和行为预测模型b你想像的要强大得多。所以,所有需要核对身份的合法交通途径,飞机、火车、甚至稍微正规一点的长途巴士,对我们来说都已经彻底失效了。现在再去任何一个机场,都无异于自投罗网,等着你的不会是登机牌,而是手铐。”
陈汉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去新加坡?”
“我们现在最佳的,也是唯一的方案,是‘走线’。”张招娣打了一把方向,避开一个深坑,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陈汉升右腿的伤口狠狠撞在车门上,疼得他倒x1一口凉气。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尖锐的疼痛攫取,自然忽略了张招娣在这一刻极其短暂的停顿,以及她眼角余光中那份冰冷而毫不掩饰的观察与审视。
见陈汉升一点反应都没有,张招娣不动声sE的收回目光,继续说:“目前计划是横穿老挝南部腹地,利用这些未开发的丛林和山地,尽量避开所有主要城镇检查站和交通要道,然后寻找机会进入泰国东北部的伊桑地区。那边地形复杂,民族众多,管理相对松散。到了那里之后,再想办法南下,从泰国湾某个隐蔽的码头找船出海,绕过所有海关和海岸警卫队的检查,从公海前往新加坡。泰国属于东南亚的中心地带,也是全球最大的人口……转运中心之一,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政府管控力相对薄弱,国内的势力在那边的直接影响会弱很多,我们才有空隙可钻,避免被拦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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