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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似乎并不怎么防备她此刻的小动作。为什么?要么,他身上配了枪,并且对自己的枪法和反应速度有绝对的自信,有信心在她有任何异动之前瞬间制服她;要么……

        齐安,或许依然信任她。

        这个想法刚浮上心头,便觉得有些荒谬。信任?以他们两人从前那段掺杂着试探和暧昧,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关系,确实能谈得上某种程度的信任。如果不是此刻身处异国他乡的潮湿夜晚,身处天罗地网收拢前的最后宁静,如果不是彼此立场早已悄然对立,这本该是一个令人心头发暖的词汇。

        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头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涩意。

        她做完这一切,将青草膏的盖子随意拧上,然后,将那瓶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青草膏,理所当然地递向齐安,动作熟稔得仿佛他们仍是亲密无间的情人,这只是日常的分享。

        齐安的目光从她的手腕移到那瓶绿油油的小罐子上,眸光深沉,看不出情绪。他的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张招娣脸上没有任何被拒绝的尴尬或不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习惯性动作。她随手将青草膏扔回了扶手箱里,“咔哒”一声轻响,盖子合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没有猜疑,没有追捕,没有隔着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

        然而,齐安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个最尖锐的答案。他的任务就是抓她回去,将她投入那冰冷的囹圄。他们过往所有那些甜蜜与酸涩,短暂的纠结与依靠,还有那些未能言明的情愫,在此刻这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烟消云散。那层维系着彼此最后体面的遮羞布,已被彻底撤下。

        车厢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车外不知名的夜虫在唧唧鸣叫。

        终于,齐安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却掩不住沙哑:“你跟我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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