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那乱七八糟的风格回写了一张便条给我。看起来像虫子爬,但我一眼就知道他写的是什麽。那时候我还在笑。现在我再看那张纸,就觉得它是……遗书的预演。

        他那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走?只是还在练习,用我的语言写出他的再见?

        如果他是用我的字写的,那是不是这封信,是写给我的?

        我不敢想下去。

        我坐在地板上,脑袋空了很久。窗户外头的天已经黑透,只有对面栋楼几个房间还亮着灯。风吹进来,吹得我发冷,我却一动也不想动。

        手机还是关着,我不想知道谁在找我。

        我也不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Si了。因为只要我不去问、我不去证实,那他就还是「可能」活着的。

        像那封信一样,写下了什麽,但我还没读懂。

        我靠着墙闭上眼,脑中浮现他最後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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