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都整理过。”郑莉直起身,语气却透出疲惫,“你看得出来,我家是有房子的,我也在户口上,可就因为我嫁出去了,他们就说我没资格得到补偿。”
最近一次居委会会议公告文件中记录着:在籍的外嫁nV是否可享受老城拆迁补偿款,同意1票,反对20票,弃权2票。
“下个月中我们就得搬走,房子就得拆了,但这事一天天拖着,开放商那边威胁我们说如果我们再不签字,二期改造就得往后延期。别说我的补偿,上百户的补偿都拿不到。”
郑莉声音哽了一下。
时之序查过案例,如果走法律途径,郑莉可以走民事和行政诉讼两条路。理论上,她的权益有法可依,甚至有先例能胜诉。可时之序心里清楚,那是一条又长又耗的道路,要花钱、花时间、还要承受邻里关系的孤立与重压。
“我明知道他们这样是不对的,可天天听见我爸妈唉声叹气,我弟也急得睡不着觉……到最后,好像真的只能妥协。”
时之序越看越生气,那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算少,但对于岭澜政府公布的招标预算以及岭城集团的上一年度的财报来说,几乎只能说是苍蝇腿上的r0U。
“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你还能再坚持一下吗?”她忍不住问。
郑莉愣了一下,点点头。但很快又低下头,声音很轻:“可还有两周就到签字期限了,我怕到时候影响到全家人、甚至更多人的补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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