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有自己的盲区,这一点是她过了很多年才认识到。

        “我们从来没谈过关于钱的事情,对吗?”她问。

        江燧想了想,确定地点头。

        那时候他几乎每天都在为钱发愁,去游戏厅打工,或者帮人打架追债,由此结了仇人受伤,去医院也得花钱。上大学更是了,也要花钱。他高考完的暑假进了珠海的一家电子厂干了两个月,才买了第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就是我不知道、以为不重要,但其实很重要的事情。”?她说。

        世界从来都是那个世界,但是人们如何理解和阐释这个世界的方式是千奇百怪的;但也正是这些方式,分割了人群,定义了“我们”和“他们”。

        她不觉得自己为钱发过愁。

        钱虽然不能买来自由,但自由却常常为了钱而卖掉。

        “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被压抑的、受限的。”她轻声说,“但那种受限,是精神和情感上的,不是生存上的。”

        “所以,你觉得很愧疚?”江燧接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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