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屏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但眼中已不再是那样悲伤,更多的是欣慰,她握住范景琛的手,张了张嘴,却什麽声音也没有。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范景琛说,好像在对十年前就Si去的母亲保证那样。玉屏想着自己的孩子,范景琛何尝不想着自己的母亲。「你去你该去的地方,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他哽咽着。
玉屏还不放心,直到香香把景琛的手给捧离刀子,他痛得大叫。香香看着玉屏。「你去吧,你的孩子不是软弱的人,他会没事的,青烛就要来救我们了,你安心。」
玉屏泪眼婆娑地看着范景琛,轻叹了声,身影渐渐变淡了,最後变成散成柔和的光点消失在空气当中。
范景琛瘫软在地上,抹去了眼泪,他一时没有力气爬起身来,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他都觉得万分疲惫。这些年他苦苦压抑对母亲的思念,压抑对父亲的不满,对小妈还有顾琇英的不满,他不可能做得很好,但也是要自己更忍耐,长大了就会好,他是这麽告诉自己的。
可是不等於他就不会想念妈妈,不会去想如果妈妈还活着会是什麽样子。
玉屏把这些他不敢去面对的情感都翻搅了出来,像是海底的泥沙,被翻动了搅乱了,整片海水就都成了泥水了。
那些情感充斥在他全身,让他只想躲起来痛哭一顿。
香香拍拍范景琛的肩膀。「好了,你也放心吧,玉屏的遗愿达成了,她放下了圆满了,你也不用愧疚,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她声音轻柔,像是哄着小婴儿一般。「她等了二十年,甘愿被压在水泥下二十年,等的就是儿子来叫她一声妈妈,你虽然不是她孩子,但对她的感谢也不是假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