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照亮室内──就在床与书桌之间,孟德尔躺在地板上,眼睛睁着,神情恍惚,唇边没有一句话,但像是仍在努力聚焦。
她猛地掀开被子:「孟德尔!」
「你怎麽了……孟德尔?你听得到我吗?」
她半跪下来,双手扶住他冰冷的手腕──还有脉搏,还有呼x1,只是他的眼神失焦,像是陷在某个自己都无法离开的地方。
他听见她的声音了。
但不是从耳边传来,而像是透过水面传来的震动。
熟悉的情绪沿着声音流进来,像是一缕光穿过他感知的混浊。
她没有听见他回应,却忽然感到一GU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她这才意识到──不是天气冷,是房间变得太冷了。
像是什麽正在持续cH0U走空气里的热度,一点一点、一层一层地削去所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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