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特拉将一瓢温水泼向脸颊,闭上眼,一边让水顺着眉间滑下。疲累之下,那个背影竟像深刻地刻在脑中,不肯退去。
她轻声叹气,没有继续想下去。
午後还有舞蹈课,她得好好抓紧时间放松。
午後yAn光斜映进舞蹈室的长窗,地板抛光如镜,脚步声一落便轻轻荡开回响。芙萝拉站在一侧,手中握着记录本,视线随着两人的动作移动,笔尖却迟迟未落下。
「起步的位置,不只是起点,它将决定你们之後每一个转向所能抓住的重心。」她语调轻柔,不若训练场上的严谨,多了几分缓和:「再来一次,从标准礼仪步开始。」
佩特拉自然地迈出第一步,裙摆恰到好处地荡开,她的动作虽称不上完美,但显然经过不少练习,起伏与停顿间有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
孟德尔则显得稍有迟疑。对他而言,步伐不是难题,难的是在掌握节奏的同时还能顾及手部、眼神与引导的角度。他曾经在读书中见过舞会的描写,也在仪节课上看过动作图解,但这是他第一次真实地与人共舞。
两人的距离在旋转间逐渐缩短。芙萝拉没有急着纠正,只是静静观察着,像是在等待一种自然的失衡与自我修正。
「慢些,孟德尔,转身要带着佩特拉的重心一起动。那不是推动,是承接。」她的声音低落如水,「你们不是各自跳舞,而是在共同完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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