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南,书院后山。

        绝壁前流云如丝细碎,寒冽秋风依崖而上,廊间藤果摇动,有若空悬之铃。

        夫子坐在崖畔,端着酒杯,未饮酒,却在注视天穹以南,忽然自喃道:“君子,可欺之以方……慢慢,你说为师真的老了吗?”

        身后的李慢慢为之一顿,短短一句话,短短一瞬间,身为夫子大弟子的李慢慢已然清楚的知悉了然,他当即弯腰低身对夫子行了一礼,带着焦虑说道:“一切由学生而起,一切也当由学生而终,我一定把小师弟带回来。”

        话语刚落,崖畔秋风骤起。

        一身纯黑罩衣的夫子注视前方,再次自顾轻喃:“或许,我是真的老了,否则又怎会选择去相信那无明佛心,那难测人性。”

        崖畔上只剩下夫子一人,他看着那藤果,笑了笑,然后便选择把杯中酒饮尽。

        …………

        烂柯后寺,经声禅念阵阵,前后十七殿,十七道钟声在不停回荡,那道如瀑佛光愈发稳固,且成半圆环状笼罩着桑桑宁缺二人。

        佛宗天下行走七念闭目站在佛光外,他神色平静,不起波澜,只是静默站立,似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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