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怔了怔,他看向姜明似有所悟,然后他张口说道:“若我早先知道,我必定会压下不忍。”
为了大唐,一辈子征战且杀人无数的许世并不介意手上会因此而多上一条无辜人命,这就是许世,这就是许世的道。可听着这话,一旁的李仲易突然怒语高喝道:“废柴!”
这一喝很突然,它惊了许世,惊了李青山,也惊了颜瑟……可同时它也并不是那么的让人意外。
最起码姜明并不觉得惊奇意外,他把目光投放到李仲易身上,然后便见李仲易怒视着许世,气愤的说道:“真是一根老朽的废柴。”
“许世,你是唐人,可连唐人不轻死,而活人比死人更有价值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吗?”
李仲易伸出手指向门外,道:我唐国有天下最高的一座山,有万万唐人,有无数玄甲精骑,纵使冥王降临,又能如何?”
“我唐国立国千年,至今不倒,曾有过无数强敌,可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如今都已化作白骨,这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至今不曾有过一个怕死退缩畏战的唐人,而区区一个虚无缥缈的冥王,难道就能够例外?”
“绝无可能!”
李仲易的气愤之音响彻御书房,那一个“绝无可能”不停的在雕梁玉柱间回荡。
“冥王降世,我唐人可以死,唐国可以灭,可即使身死国灭,但只要能死在这片土地,死在为这片土地慷慨奋战之上,那便会舒服,那便无憾,而二位先生为夫子好友,凭这,便足以让我唐国上下去倾力相信,何况先生更曾在长安危难时挺身而出。”
话语至此,李仲易那似般的语势骤然转变为绵绵细雨,“许世,唐人的身可以朽,但心不能衰,神不能变,夫子从未因强大修行者入世而生出担忧,朕亦不曾担忧,而你许世,身为唐国镇国大将,亦无须为此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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