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的一天,不休的寒风于天地间穿行,吹落枝丫上覆盖的雪,树枝露出了黄黑本色,马匹踩出了深深蹄印,苍茫一片的雪原也因此多了些颜色与生气,而在阵阵浅吟低语中,他们伴声而行,于日暮时分来到了这片雪垭口处以东的一处营帐前。
帐篷里走出了一名身穿兽衣棉服的妇人,这人约摸三十来岁,且手持短弓,箭以在弦,看上去警惕性十足。
她的行为让宁缺下意识的拔出朴刀,可就在这时,那名妇人放下了手中的弓箭,对着最右边的姜明单膝下跪,右手握拳放于胸口,然后微低着头十分恭敬的说:“见过先生”
这名妇人的声音洪亮,态度恭敬,可她的行为也让一旁的宁缺与莫山山惊讶不已,但姜明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见他摆了摆手:“你起来吧,记得我当初说过,对我不必行如此大礼”
那名荒人妇女缓缓站起身,然后回道:“先生对我们荒人的大恩,当得此礼”
说完,这名妇人便转身掀开帐帘,认真道:“先生请”
“走吧”对着宁缺与莫山山二人说了一句,然后便径直走向营帐。宁缺与莫山山二人见此,只能带着疑惑跟了上去。
营帐内,姜明三人在炉火前围坐了下来,手中则捧着那荒人妇女端来的肉汤,三人喝着汤,嚼着汤里夹杂的肉块,静默无言,而那荒人妇女见此也没有多话,只是在一旁专心处理着兽皮。
姜明基本上是沉默寡言的,而宁缺则不然,他擅长聊天,擅长讨好卖乖,而从渭城到长安,再到书院,就没有几个人不喜欢他的,所以他很自然的就和那荒人妇女攀谈熟络起来,而在这过程中,也自然认识了那荒人妇女的儿子,一名十二三岁就能独自猎杀寒獾的少年。
因此,问题或者说震惊来了,疑惑来了,宁缺与莫山山发现,那荒人小孩体内存在着天地元气,而这种方式,分明是魔宗,只不过碍于姜明,碍于对方的态度友好热情,他们也没问,也没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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