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宁缺的心跳猛然加快,而后抬眉看着李仲易,急忙揖手恭谨行礼说:“陛下的宽厚仁慈,学生谨记在心。”

        李仲易轻拂微凉的石栏,看着深夜下的皇宫,笑着说:“尽拍马屁,但朕也懒怠说你,只是你若真的谨记在心,就不该同先生一般拒绝朕。”

        宁缺顿时一怔,只是他尚未开口,姜明便故作叹息道:“其实我这并不是拒绝,而是天意使然,命里我和三皇子并未师徒缘,正因如此,贫道只好顺天应道,不能做出逆天而行之举。”

        此话一出,宁缺当即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姜明,他的嘴角下意识的抽了几下,而李仲易同样如此,只是他看着姜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半天,只好作罢。

        见此,姜明再次说:“陛下,天色已晚,我也该告辞了。”

        “既然如此,朕也不多留先生了。”说完,李仲易当即招呼了一个公公:“林公公,送先生出宫。”

        姜明微微躬了躬身子回了一礼,而后便跟着离去,朝着宫外走去。

        时光如箭,岁月如刀。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天启十四年的盛夏,为了吃饭,为了生存,已经远离中原千年的北荒部落被迫南迁,带着非死即生之志,向着草原上那些彪悍的蛮族发起了进攻。

        数千名穿着兽皮的男人,摆成阵型,井然有序的围坐在无数土灶旁,一边沉默吃着羊肉,一边警惕着四周,他们的神情平静坚定,目光冰冷,仿佛并不是刚刚跋涉万里南至,而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他们是荒人南征军的一部分,也是荒人所有男丁中最会战斗的一部分,换句话说,便是所有修习了武道的荒人中,修为最高,最好的一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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