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邢之在她身边实在是太久了,从小到大,这多年朝夕相伴,蒋夜澜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从自己八九岁开始,邢之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样子,高瘦、温顺、做事严谨又认真,有时候甚至有些古板。

        邢之是哥哥硬塞给她的奴才。

        哥哥说邢之会是一个好管家,只有让邢之服侍她他才肯放心。

        她几次尝试,都没有换掉邢之。

        她以为邢之就会这样陪她一辈子。

        可就在今天晚上,她看着邢之含着碎瓷自罚,不知怎么,突然感觉这样下去她可能会失去他。

        那奴才捧着满手的鲜血和几片碎瓷跪在那里望着她,就好像把心脏敲碎了掏出来展示给她看,表情平和又温柔,仿佛在对着她笑。他的眼神永远都那样沉稳宁静,墨色的眼睛里是一片蒸腾的水雾,看起来湿漉漉的,就像一只永远不会伤人的兔子,或者是一只纯真善良的鹿。

        如果放在以前,邢之不在了她可能会很高兴,可是现在她却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焦虑和恐惧。

        或许是因为这个奴才跟了她太久太久,她已经理所应当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