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观干笑着说:“君子言重了,以小人看,赵国朝廷,还是要倚仗你我。他们在开头立威以后,并没有更多杀伐,反而叫各部吏员回来干活,不是吗?江左烟花之地,也许赵人也发现,坐在京城,让各部官员写写文书就能收到钱粮,这日子也不错。”

        谢磬岩已经隐约感觉到了,由沈观说出来,突然百感交集,几乎要哭出来。他哽咽着说:“借您吉言,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

        “一定是这样,您想想最近发生的事……”沈观发现,这个以前高高在上的皇帝,原来这么脆弱,这么容易被说动,满身破绽。他不再害怕了,又怂恿道:“尚书省左曹尚缺……如果小人突然补缺,看上去是跳得有点远,不过总要有人去做……世家出身的官员,爱惜羽毛,不愿躬身侍敌,小人愿意弥合彼此,替他们站在前面……”

        “阁下勇气可嘉,说实话,我很赞赏。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官员任免权。”

        沈观看谢磬岩松动了,不由趋身向前,略微急切:“只是君子一句话的事。君子想救出的人,不是都放了吗?赵人根本搞不清楚咱们千丝万缕的官署系统,实际上,君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吗?”

        谢磬岩沉思,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他很胆小,不想多做多错。他想好了,说:“沈相公,难得你这么想进步,我这里有一个进身之阶,就送你吧。”

        “洗耳恭听。”

        “你们也该劝进了,别让皇上等太久。皇上承袭六朝法统,将是接受禅让,而不是城下之盟。以后千秋万代,世人将知道,我们没有受过胁迫,而是箪食壶浆、夹道相迎。请你率先倡议,我会附议,然后自会有人跟进。”

        沈观并不是反对这件事,只是怕马匹拍到马腿上:“皇上,会在意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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